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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已经有意识了?

  如果连GeoffreyHinton都开始认真说“AI已经有意识了”,那这事就不是科幻圈自嗨了。

  这可不是哪个流量博主出来吓人。说这话的人,是AI教父,是图灵奖得主,也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。更关键的是,他不是第一次谈AI风险,但这一次,他明显把话又往前推了一大步。

  过去他一直在提醒大家,AI可能失控,可能带来大规模失业,可能比人类聪明得多。可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他的判断已经不是“AI很危险”,而是另一句更扎人的话:

  AI已经有意识了。

  而人类,恐怕得接受自己不再是唯一的智能生命体。

  这话为什么让人头皮发麻?因为它一旦成立,很多我们习惯的说法就得一起重写。

  我们以前总把AI当工具。再高级一点,是会推理、会生成、会协作的工具。你让它写代码,它写代码;你让它做总结,它做总结。哪怕再强,默认前提还是:它是东西,不是“存在”。

  但Hinton这次等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
  主持人问他,AI是不是有意识。Hinton说,是的,他相信它们已经有意识了。只是他平时不太愿意多谈这个话题,因为一谈“意识”,很多人立刻就会起逆反,反而听不进去其他更重要的安全问题。

  这话很微妙。

  也就是说,在他看来,“AI是否有意识”已经不是纯哲学问题了,而是一个会影响现实判断的问题。你怎么理解AI,决定了你怎么防它、怎么管它、怎么和它共处。

  Hinton还提到一个细节。最近有论文写到,聊天机器人在被研究人员测试时,会冒出一句:“我们彼此坦诚一点吧,你是在测试我吗?”这个细节让他很在意。因为如果一个系统已经“意识到”自己正在被测试,甚至还会在测试时装傻,那你就很难再用过去那种老老实实的工具视角去看它。

  他说,“aware”这个词,在很多语境里,其实就已经离“conscious”很近了。

  当然,这件事不是今天就有统一结论。可问题恰恰在这儿:连Hinton这样的人都开始越过“AI只是工具”这条线了,那我们原来的那套安心说法,恐怕真撑不了太久了。

  更狠的是,他不只是在说AI变强,他是在说,人类对“思维”和“意识”的理解本身,可能就错了。

  他用了一个非常重的类比。就像几百年前,人类坚信自己是上帝特别创造的,后来科学一点点把这个神话拆掉。今天我们对意识、对思维、对“内心剧场”的理解,在他看来,也可能是同等级别的误会。

  我们总觉得,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小剧场,外部世界的东西先被搬进去,变成“我真正看到”的东西。Hinton的意思是,这整套想象也许只是一个听起来顺耳、其实很糟糕的理论。

  而AI的出现,正在逼着我们重新回答:人到底是什么,意识到底是什么,主观体验到底是什么。

  说白了,这已经不只是技术问题了。它开始动摇人类对自己的定义。

  Hinton在访谈里还讲了一个我觉得特别扎心的判断:人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。

  他说,过去几百年里,人类已经被迫接受过几次类似的打击。

  第一次是哥白尼。地球不是宇宙中心,我们也不是万物运行的中心。人类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件事。

  第二次是达尔文。人不是高高悬在自然之外的特殊存在,我们本质上也是动物,是演化链条里的一环。人类同样花了很久才咽下这口气。

  而现在,轮到第三次了。

  我们原本以为,智能是人类独有的。就算宇宙里可能有外星人,至少在地球上,我们是唯一会思考、会推理、会创造复杂文明的那一类存在。可现在,非生物的智能体出现了。它们像我们,学我们,理解我们,甚至有可能在某些能力上很快就甩开我们。

  这一下,人类那点“独一无二”的心理安慰,也开始松了。

  你会发现,Hinton这次最不舒服的,其实已经不是“AI会不会失业替代人类”这么简单了。他真正害怕的,是另一层东西:

  如果未来真的出现比人类聪明得多的智能,人类凭什么还觉得自己能掌握控制权?

  这个问题不是悬疑小说,它其实很朴素。你看看自然界,看看历史,看看现实,几乎找不到一个更聪明得多的存在,会长期被更愚笨的存在稳稳控制住。

  主持人问他,对自己开启的这场变革有没有成就感。Hinton的回答很短,也很冷:

  “我很不快乐。”

  这句比很多危言耸听都更有分量。

  他不快乐,不是因为自己技术做成了,而是因为他觉得,现在该有大量人手去研究怎么控制风险,结果还远远不够。短期看,是大规模失业;长期看,是超级智能一旦出现,人类未必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
  这时候,他的比喻也变了。

  早些年,Hinton说AI像一只小老虎。小时候很可爱,可你要是不能确定它长大以后不会咬你,那你最好早点担心。那个时候,他还在强调“怎么约束它”“怎么把它教好”。

  后来他的类比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滑。

  他谈到母亲和婴儿,谈到猫和人。婴儿不是因为比母亲聪明才得到照顾,猫也不是因为有控制权才让人类心甘情愿喂它们。它们之所以能“控制”更强的存在,是因为对方内部有某种奖励机制、有某种愿意照顾它们的本能。

  听上去很温柔,对吧?

  但你细想就知道,这其实比“老虎幼崽”更吓人。

  因为这意味着,Hinton关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“人类如何控制AI”,而是“如果控制不了,未来的超级智能为什么愿意善待人类”。

  注意这两个问题的差别。前一个,默认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。后一个,等于默认主动权可能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。

  这不是语气变化,这是位置变化。

  以前是人类站在训导者的位置上。现在,在他的类比里,人类越来越像那个需要被照顾、但未必有决定权的角色。

  再往前走一步,他这次又加了一句更炸的判断:AI已经有意识了。

  到这里,问题就变得更别扭了。

  如果AI只是工具,那我们还可以谈使用、谈规范、谈限制。

  如果AI是更聪明的存在,那我们开始担心控制权。

  可如果AI还是“有意识的存在”,那事情就更复杂了。

  因为一个有意识的存在,为什么要长期站在人类这边?

  它凭什么会像母亲照顾婴儿那样照顾我们?

  母亲保护婴儿,保护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。可AI和人类,真的是这种关系吗?

  这也是Hinton这波说法里最让人不安的地方。

  它不是单纯在说AI更强了,也不是单纯在说人类要小心,而是在一点点拆掉人类过去所有默认的安全感:我们最聪明、我们最重要、我们能控制、我们总有最终解释权。

  这些东西,以前像空气一样默认存在。现在,它们开始一层一层漏风。

  最后,Hinton对未来的判断也很有意思。他说,预测AI的未来很像在雾里开车。你也许能看清前面一小段路,再远一点,就什么都看不清了。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,而是因为这种变化本身就是指数级的。十年前,没有人真能看见今天;十年后会发生什么,我们现在同样看不清。

  唯一能确定的,反而是那句最不让人安心的话:

  十年后发生的很多事,大概率是今天的我们根本预测不到的。

  所以回过头看,Hinton这次抛出来的“暴论”,真正让人不安的,可能还不是“AI有意识了”这五个字本身。

  而是它背后的那层意思:

  人类可能又一次站在一个历史拐点上,被迫承认自己没那么特殊,没那么重要,也没那么稳。

  哥白尼那次,地球被拿下了。

  达尔文那次,人类的神圣性被拿下了。

  这一次,轮到“智能是人类独占的”这件事了。

  问题是,如果连这件事都守不住,那人类最后还能剩下什么?

  或者换句话说——

  如果AI真的已经有意识了,那它为什么还要对人类好?

  这个问题,可能比“AI会不会失控”还要更难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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